“水墨陽光”胡毅敏
研墨用水,水與墨一交融則為黑;畫畫用紙,墨與紙一交融則為畫。墨為黑。紙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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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毅敏在創作紅色題材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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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灣紅楓  胡毅敏 作

●他曾是永新街頭的一個自行車修理工

●他堅信:窮人能打下江山,我一定能學好畫畫

●為練習字畫,他在筆桿上壓上幾斤重的秤砣

●紅色文化的熏陶,成就他“水墨畫里的那抹紅”

吳谷文/圖

研墨用水,水與墨一交融則為黑;畫畫用紙,墨與紙一交融則為畫。墨為黑。紙為白。

在黑與白的博弈中居然出現了“水墨畫里的那抹紅”。

一個造詣很深的畫家,他有足夠的能力將這黑與白相對的物體駕馭得輕巧自如,營造出千姿百態,但要把色彩單一的墨潑灑出一抹耀眼的紅,筆者確實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面對水墨畫里的那抹紅,驚訝過后當然是追尋。

朋友告訴我,那叫“水墨陽光”。

日前,筆者正好回到永新縣故鄉,便專程去拜訪這位“水墨陽光”的創始者———青年畫家胡毅敏。

胡毅敏中等身材,不胖也不瘦。一見面,筆者就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強勁而堅韌的氣息。他有些不善言辭,讓座沏茶后忙不迭地把我請進了他的畫室。

畫室里,掛滿了長長短短的畫作。但映入眼簾的幾乎全是立足于老區的紅色題材“水墨陽光”的作品。不覺中,便被融入在一股暖和的陽光里。因為這里有春陽、夏陽、秋陽和冬陽。

望著滿墻給人以溫暖的畫作,筆者想,這小伙子肯定有故事。

畫中有人,人中有畫,有人才有畫

畫中有人,人中有畫。人,就是胡毅敏其人;畫,就是胡毅敏其畫。讀胡毅敏的畫,應先讀懂胡毅敏其人其事。

認識胡毅敏大概是二十年前,那時筆者在永新縣文化館工作。胡毅敏十幾歲的樣子,或許是家庭困難的原因,自小就跟著老實巴交的父親在街邊學修自行車。雖小小年紀就幫著父母賺養家糊口之食,但他沒責怪父母,更沒計較這被人看賤的營生。隨著年齡的增長,隨著求知欲的增長,他覺得自己所學的手藝太枯燥太乏味了,便萌發了“多學手藝保自身”的欲望。這欲望在他的腦海里一產生,他就找準了下一個學習的目標。因為永新縣是“全國書法之鄉”,他決定拜師求藝———學書法也學畫畫。目標一找準,他像發了瘋一樣投入其中。一個修腳踏車的學徒居然想登“大雅之堂”,“螃蟹也要笑出眼珠子來呢”,手藝沒學幾天,冷嘲熱諷滿天飛。也就是在這種氛圍中,父母頂不住了,拉著他的手嘆息說:“孩子,你沒這條命,還是安心做個修理工吧。”小胡沒有頂撞父母,也懂得父母的無奈。

此刻,在他心里想到的是毛委員當年率領秋收起義部隊來到永新三灣改編后,靠著艱苦奮斗、百折不撓的井岡山精神,為窮人打下了屬于自己的江山。有了這一精神支柱,他沒有退縮,更沒有放棄。他絕不是一個向命運低頭的人,但他也不乏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學書畫,各方面條件相對都差。為了練好字畫,他在筆桿上壓上一個幾斤重的秤砣。從練書法到學畫,他堅持不懈,這幾斤重的秤砣一壓就是整整3年。當他放下筆桿和畫筆上的秤砣后,人們刮目相看了,求字求畫的都找上門來。

當人們由衷贊嘆他的毅力和執著時,他淡淡一笑說:“我從娘胎里一出世,吃的是井岡山的飯,喝的是井岡山的水,骨子里流淌的是井岡山的骨血!”

筆者想到,從他的幾斤重秤砣到他的書畫出門,不正體現著我們的井岡山精神嗎?

胡毅敏又是個學無止境的青年,在他的字與畫都得到長足進步時,2005年元宵節后,27歲的他獨自背著行囊來到杭州報考中國美術學院國畫系。這一考,高出錄取分數5分,順利進入大學。他并未因此而滿足,畢業后,又毅然決然地走上了去北京尋訪名師的求學之路。跌跌撞撞間,也許是因為他的執著,亦或是因為他的作品,他最終被中國當代山水畫大師王中年先生看中并收為徒,那年他29歲。至此,胡毅敏真正告別自行車修理行當,之前在校期間,他每年寒暑假都要幫父親重操舊業賺學費。

有名師指點后,胡毅敏的畫發生了日新月異的變化,他來到廣東惠州,成為一個國畫班里的培訓老師。在惠州,他仍保持著老區人的那種勤奮、頑強和艱苦奮斗。在培訓班不管工作有多忙,他都一定會抽出時間去接觸大自然,描繪大自然。

2008年夏天,他回到故鄉。一個黎明,胡毅敏背著畫板和畫具出了門,他爬到永新著名的道教圣地“高士山”山上,盡情地享受這迷人大自然的韻味。待他平心靜氣地在等著大自然的萬物蘇醒時,倏然間,霧氣去了,山嵐可見,一縷陽光從山的那頭探出個頭,直刺萬山叢中的古樹青竹。哦,那是一幕多美的天然畫呀!他腦海一閃,似乎捕捉到了一種他所苦苦追求多年的靈物,這靈物從綠藤古木中穿透而來,從朦朧渾然的山黛谷壑中奔涌而來。這情、這景很快融入了他的腦際,那輪穿透萬物的紅日如一股清泉,很快流瀉到他的畫筆之端。此刻,高士山上的草木生靈、流水青石似乎就在這一瞬間從古老久遠的夢境中醒了。頓時,他藝術的激情開始突然地迸發。也就在這時,他的筆墨在宣紙上自由游動,一幅超越自我的畫作躍然于眼簾。這幅以純水墨來表現陽光的畫作,也就成為一種獨特藝術語言的“水墨陽光”的雛形而面世了。

畫中有光,光中有畫,有光才有紅

“水墨陽光”雛形的出現,胡毅敏久久看著這個剛從娘胎里出世的“孩子”,大徹大悟;從這幅畫里他讀懂了世界萬物都是有靈性的。這靈性無時不在猛烈地撞擊著人的心靈。不斷探索墨與陽光的共性與個性,以及多維次拓展的空間,使他進入到一個無比深奧的王國。他畫了一張,又畫了一張。他一次次地捕捉陽光與天地萬物那稍縱即逝的瞬間。這瞬間,在他反復多次的實踐中,終于找到了這“水墨陽光”的真諦。這真諦不僅僅是在一種繪畫史上的創新,更重要的是要告訴人們陽光與自然的和諧共存、和諧相生,由此而延伸到人與自然的相存相依。

找到了這個核之后,再梳理傳統繪畫的規律,那是十分講究“計白當黑”的理論;疏之則為白,密之則為黑。空白之處也就是大做文章之所在,馳騁天地之所在。雖筆墨未到,而整體畫的結構,黑白之間依然默契,畫外之意也就隨即而出。就整個一幅畫的布局而言,前人探索已多,然而筆墨本身的黑白層次卻一直以來缺乏更深的探索。于此,在他腦海里便立即浮現出八角樓的燈光,浮現出毛委員當年在八角樓里寫下的偉大著作《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這井岡山的星星之火給了他啟迪,更給了他信心和力量。此后,胡毅敏從他的“水墨陽光”里,似乎找到了水墨畫中那黑白交替的一層深意,他決定細分黑色,把黑墨中的靈魂從他那苦苦追覓數載的筆端激發出來。

靈魂在哪?就在那一縷陽光里,就在那水墨畫中的那抹紅中。

那抹紅在哪?就在井岡山上的“星星之火”里,就在井岡山的革命精神里。

在單一色彩,點紙為黑的過程中,事實上,怎么出現那抹紅———紅即陽光,陽光不就是紅日么?

于是,他想到了佛家,想到了道教,而道教說的相生相隨,黑中有白,白中有黑,佛家說的虛空萬有,虛空無別。他終于從佛道兩家的學說中領悟到黑白并非對立的論點,論據。不黑則不亮,不亮則無以顯示黑。有了這十分明確的領悟,他強烈的意識到畫作中的黑是最有價值,最有無限挖掘力的。以黑來疊化出陽光,體現出那一抹紅,不就體現出了黑的三維立體空間與白的三維立體空間的交融,不就可以充分利用墨和水與宣紙交融來體現本就已具備的多種變化,不就使層次更為分明,內容更為豐富,陽光更明媚么?

透過畫中極富穿透力的陽光和陽光中的微塵、霧氣、草木等居多的自然萬物的呼吸,人們能清晰地感受到胡毅敏正在打開自己的靈魂,把對大自然的感知,把大自然所賦予他的感悟,全都在無邊開闊的境界中向世人展現出來。正合了《莊子》所云:“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以息相吹也。”

有了這種感悟,胡毅敏勁足了,心亮了,他決心把這種感悟提高到更高一個層面———那就是讓人類的靈魂深處都常駐陽光,都灑滿那抹紅。

幾年風雨,幾年汗水,在讓人類靈魂都有陽光的“水墨陽光”畫作中,人們很快就接受了這位年輕畫家的追求,同時也在毫不猶豫而自覺地接受這縷洗滌人們靈魂的陽光。

這難道不是在營造“人類文明”與“和諧社會”并存的一種先進文化么?!

于是,筆者不禁感慨:這個出售陽光的永新老俵的畫作里,人們接受的是我們廬陵文化的一種風骨,是我們井岡山老區人的一種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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